太后去世，让方姨娘喜忧参半。

她想着，太后这座大山不在了，赫连墨会不会把潘小蛮接进宫去？这些年来，赫连墨一直没下旨休了潘小蛮，因此按礼规，潘小蛮还是他的嫔妃。可见，潘小蛮还是有重新进宫的可能。

对于潘小蛮进不进宫，尽管方姨娘作不了主，但她心里很茅盾。

一方面，她希望潘小蛮能够重新回到宫中去。

毕竟，潘小蛮一直生活在潘府宗庙，虽然身边有陌上阡相陪，虽然陌上阡对潘小蛮一心一意的好，到底陌上阡身份地位不高贵，而且潘小蛮跟着他，没名没分。

名分对一个女人很重要，没名没分的女人，给世人不齿，有着半空中吊着，上不到天下不到地的尴尬感觉。

另一方面，方姨娘又不愿意潘小蛮进宫。

宫中人际关系复杂且残酷，表面上是女人之间斗来斗去，实际上每个女人背后都连着一大家子的性命和利益，那是一个拼爹，拼色，拼财势，拼演技，拼智慧的场地，成则为宠妃败则人头落地。得到拓跋宏的宠爱还好，如果得不到，日子过得跟寡妇没什么区别。

方姨娘不敢肯定，如果潘小蛮进宫，是否还能得到赫连墨的宠爱？

方姨娘更担心的，是潘言初。

潘言初虽然是潘小蛮的侄女，但今日不比往日，如今潘言初贵为皇后，六宫之主。潘小蛮素来跟她不和，如果潘小蛮进宫了，她会不会以皇后的身份欺负潘小蛮？

这个也说不准。

尽管潘言初表面上温柔和顺，正统淑女的典范，但骨子里却侵入了冷漠与冷情，同时也有争强好胜的因子在里面，不是省油的灯。

如果潘小蛮愿意低声下气还好，偏偏潘小蛮个性倔强，一点点亏也不肯吃。别人是不见棺材流泪，潘小蛮则是见了棺材也不流泪。潘小蛮跟潘言初相斗，就算是赢了，也是杀敌一千乍损八百，过程想必是险象环生，历尽艰辛。

方姨娘忧心忡忡，患得患失。

此时潘小蛮心情也不平静。

赫连墨曾对她说过：“小蛮，等我，等我有了作主的那天，我定会把你再迎进宫去。”——如今，赫连墨能作主了，他是否还记得他说过的这句话？

潘小蛮对于要不要再进宫，心中也是茅盾得很。

这些年来，赫连墨一直在她心里，不曾走出去过。出宫的三年来，这么多的人与事，只有赫连墨，赫连墨在她心里，如铬过的印，如流着的血，永永远远的在她的身体里，她的心中，不管她愿意不愿意，永永远远没法磨灭。

她是恨过他的。iquai.o

很恨，是恨之入骨那种恨。

但没有爱，又何来的恨？

潘小蛮很快就发觉，其实，她不是真正恨赫连墨，因为赫连墨给她的，爱多过恨。于是，潘小蛮知道，她还是爱赫连墨的，哪怕赫连墨，曾经伤害过她，曾经辜负了她。

但重新进宫，做赫连墨的女人，潘小蛮还是纠结的。

如今她已是二十一岁了。

二十一岁的女人，在二十一世纪是如假包换的女孩子，还可以装萌，冒充小萝莉。但在古代，是什么概念？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是炙手可热的小鲜肉，十四五岁到了婚嫁的最佳年龄。一个二十一岁的女人，已是一个离豆腐渣没多远快要要步入大妈级别的年龄。

作为皇帝，赫连墨的女人多了去。

赫连墨再爱她，她也不过是他燕瘦环肥莺声燕语的众多女人之一，在身边的彩旗飘飘之中，让她红旗不倒，已是对她最大的恩施。

不！潘小蛮并不希望这样。

她虽然不爱陌上阡，但陌上阡对她一心一意——至少，目前为止，陌上阡只有她一个女人。

到底是做鸡头，抑或，是做凤尾？

这是一个熊掌与砒霜的问题。

潘小蛮不停地纠结着，想过一千次，一万次这个问题，但每一次，她都是痛苦万分，没法给自己答案。

要爱情？还是要尊严？

人生，最大的趑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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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！”

“嗯！”

沈长青走在路上，有遇到相熟的人，彼此都会打个招呼，或是点头。

但不管是谁。
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，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
对此。
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，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，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，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
可以说。

镇魔司中，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，那么对很多事情，都会变得淡漠。
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，沈长青有些不适应，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
镇魔司很大。
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，都是实力强横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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