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三夜，好不容易熬过去了。

一大早，冯伦来到了祠堂，他脸无表情，拿了腔调问：“淑妃娘娘，陛下令奴才过来问，《女训》抄完啦？”

潘小蛮说：“抄完了。”

冯伦仍然脸无表情：“陛下说，如果淑妃娘娘抄完了《女训》，就让奴才过目。”新

容姑姑一听，转头吩咐碧香：“你把淑妃娘娘抄好的《女训》拿给冯公公过目。”

碧香依言拿了过去。冯伦接过，低头看了一下，不是不惊诧的，都说潘小蛮进宫之前没读过书，不识字，可她抄写的字迹却是工整清丽，娟秀可人，走笔流畅，干练省净，极是赏心悦目。

潘小蛮迫不及待问：“冯公公，我在这儿跪够三天三夜了，《女训》也抄够一百遍了，陛下有没有说，我可以回缈云宫了？”

被罚跪了三天三夜的潘小蛮，没有冯伦想像中的憔悴，还挺精神，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很明亮，忽闪忽闪的，就像是夜空中亮晶晶的星星。此时她伸长脖子，一脸热切的望向冯伦，那神情，就像等待判决的囚犯，到底是无罪释放，还是就地斩头？

冯伦仍然脸无表情，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：“陛下说，淑妃娘娘把《女训》抄满一百遍，那应该可以背下来了吧？”

潘小蛮一愣：“还要背？”

冯伦说：“陛下说，让淑妃娘娘抄满一百遍《女训》，就是为了让淑妃娘娘好好记下来，如果记不下来，继续抄，抄到能背为止。”

靠啊，怎么没完没了？

潘小蛮没好气，可又不敢发火，万一搞不好，又再接着跪个三天三夜，把《女训》再抄上一百遍。

她瞪了冯伦一眼，然后清嗓子那样的咳嗽了声，便声情并茂，朗朗地背了起来：“……心犹首面也，是以甚致饰焉。面一旦不修饰，则尘垢秽之；心一朝不思善，则邪恶入之。咸知饰其面，不修其心，惑矣。夫面之不饰，愚者谓之丑；心之不修，贤者谓之恶。愚者谓之丑犹可，贤者谓之恶，将何容焉……”

潘小蛮声音清脆，口齿伶俐，行云流水般把《女训》一字不漏背下来。古代的书是文言文，语句精简，废话少。潘小蛮心中得意，这下，赫连墨的狗腿子冯伦，鸡蛋里再也挑不出骨头来了吧？哼，别说抄满一百遍，就是抄了三四遍，她基本上就能背了。

背完后，潘小蛮问：“冯公公，怎么样？我没背错吧？”

冯伦说：“倒是全记住了。”

潘小蛮又再问：“那我是不是可以回缈云宫了？”

冯伦说：“陛下说，如果淑妃娘娘能够把《女训》背下来，那就可以回缈云宫了。”

潘小蛮一阵欢呼：“我可以回去啰！”

她赶紧冲出祠堂，恐怕迟一点，冯伦又生出什么变故来，还是跑得快好世界。容姑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不禁笑出声来：“淑妃娘娘这性子……虽然有些火爆，有些刁蛮任性，却不失率真可爱。”

冯伦说：“陛下说，淑妃娘娘脾气太冲，做事不顾后果，再不改，以后没准会出什么事儿。”

容姑姑说：“陛下这么宠爱淑妃娘娘，能出什么事儿？”

冯伦摇头，却没再说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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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！”

“嗯！”

沈长青走在路上，有遇到相熟的人，彼此都会打个招呼，或是点头。

但不管是谁。
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，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
对此。
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，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，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，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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